貓蹼跡
2004年:新加坡
2005年8月旅居台北:花蓮
2006年旅居台北:南投、台東、綠島、蘭嶼、花蓮、墾丁、苗栗
2007年旅居台北:高雄、小琉球、宜蘭、台南、澎湖
2008年:泰國甲米、柬埔寨金邊、台北、越南、韓國濟州島
2009年:印尼日惹、台北、新加坡
2010年:泰國立卑、菲律賓
2011年:台北、港澳、泰國普吉島
2012年:台北、新加坡、雲南昆明麗江香格里拉
2013年:台北、港澳、麗星郵輪、曼谷
2014年:大馬旅遊年刁曼島、檳城、怡保、泰國合艾自駕
2015年:香港、日本沖繩、台灣、泰國曼谷
2016年:泰國曼谷
2016年4月30日 星期六
再見
當初,因為喜歡文字,所以選擇當記者,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,也是目前最久的一份工作。五花八門的新聞事故裡,悲歡離合的情節,或是政壇上的你虞我詐、法庭事件上的真假難分,還是那一些人神共憤的新聞文字中,有著我花樣年華的十年青春(值多少錢?)。
曾經也質疑過,有沒有在看我的專欄,說的又不算國家大事,有時候是工作上的苦水,偶爾風花雪月地說一些小記所見所聞,聊一些回憶、笑話,或者瞎掰騙稿費(若是面對面,還真的擔心會被丟雞蛋的那種),但有幾次,發現自己的文章被轉載到不同的新聞網站(為甚麼沒通知,也沒另付我稿費?),還有安娣說她有看我的文章時,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沾沾自喜。
就像似寫了一則頭條新聞,有人在討論,即便討論範圍沒在誇獎記者的能力,只要新聞、文章被關注也是對於記者、作者的一種肯定。畢竟,新聞工作者與銀幕前的主播、藝人歌手不一樣,你在前線先鋒作戰的危險人家看不見,唯一瞧得見的只有文字精不精彩。
但如果真的走進記者世界,你就會發現它的真實面是充滿著辛苦。每天睜開眼睛想的就是新聞,昨天有沒有漏新聞,今天得去那兒跑新聞,沒有新聞時更要絞盡腦汁想那兒可以生出新聞,這就是記者周而復始的生活,雖然依規定記者每週仍有休假的日子,但大多數都是處在隨時備戰的狀態中,只要臨時有狀況就得停休上班,或許你會以為寫一篇稿有多難,但它的難在於寫之前的准備、資料收集及寫完之後的媒體責任。
圈外朋友知道我離職的消息時,有點驚訝,這不是你很熱愛的工作嗎?在初中三的時候,記者這一份工作就已經填寫在我的志願欄中,不曾改變。關於媒體這一個行業,空有熱誠是不夠的,總有許多現實面需要考慮,特別是收入與作息不成正比的問題不曾被正視。
曾經想過,自己會不會就這樣當一個記者一直到退休?可就覺得,一輩子都是記者的感覺,好恐怖。其實想轉跑道的念頭一直有,就只等一個機遇,如今機遇來了,也就是離開的時候。
如今要在這個平台一鞠躬,禮貌上還是要說一聲:謝謝,謝謝曾經看過我文字的你跟妳。
2016年4月23日 星期六
畢業旅行
在面子書上舒發個人情緒有錯嗎?投訴的家長後來為甚麼要向校方道歉?貼子刪了,文字沒了,但輿論還在,聽了校方解釋,也還是搞不清楚那是小六畢業旅行,還是國際交流團?
涉風波的華小校長回應,校方也有提供畢業班國內旅遊團,給家境不算很好的畢業學生,校方沒有強迫學生一定要參加該外國旅遊團。不出國的話,還有五天四夜的檳城及金馬崙遊,或是旅遊天數更短的兩天一夜或馬六甲一日遊,一切視乎家長的經濟能力。
有人說,這不應該被曲解為會造成學生心理有階級之分的說法,但好好的一個畢業旅行卻分作豪華版、中價版及輕便裝,說好的一起旅行卻要因為我父母的經濟能力有別,結果被迫分開旅行,這樣的旅行還是畢業旅行嗎?看似多樣化的畢業旅行,看在“半生熟(似懂不懂)”孩子心裡,真的不會構成貧富差異的自卑心理?
為甚麼一定要出國?因為國內旅遊大部分學生都去過了?那些去過台灣的學生又怎麼辦?這是小學最後一次和同學、老師出去玩,制造回憶,增進彼此感情才是畢業旅行的重要意義吧?
如果真的要在畢業旅行裡加上教育性質,半自助旅行的方式更有益於孩子人生成長,去國家公園露營,訓練外宿的生活自理能力,或是搭火車去怡保或是檳城,學習如何安全搭乘各項的交通工具及灌輸交通安全教育,讓孩子能夠自我獨立,培養自信,甚至解決突發狀況,這一些都是人生必修的課題,比起出國交流,這一些不是更有學習價值嗎?
畢業旅行在乎在是過程,不是目的地,只要教育工作者以開放的態度、創意的方式設計畢業旅行的學習目標,生活即是教育,寓教於樂,畢業旅行也能充分展現教育的意義和價值。
2016年4月16日 星期六
獨家新聞
在大馬,獨家新聞的“人無我有”可以有很多的詮釋方法,其 中最常見的就是獨家專訪。專訪政治人物套取最新政策、專訪被性侵的受害者,要她說出內心深處、專訪話題人物聊受眾想知道的八掛,這些其他媒體也有可能接觸 到的人,但被你“捷足先登”,問到一些新消息、新內容、新話題。
第二種“人無我有”的獨家,就是指定媒體、獨家隨團採訪的遊戲。對方只邀 請(或指定)你一家媒體出席,或者只指定要你出席,又或者就只有你自己出席的獨家,大家都沒份玩的遊戲,自己玩自己贏完。有時候,你可能會看到或聽到,唯 一中文報獨家或唯一中文電視台獨家,那是因為出席的其實有好幾家媒體,但因為過度迷戀獨家“噱頭”,所以取巧性採用“唯一”。
“人無我有”的獨家亦可從社交網站獲取,通過“偷窺”尋找合適體裁,網上賣子、妻兒患病、虐狗虐貓、校園凌霸,這些在網絡世界廣傳的視頻、消息因為未曾在新聞平台曝光,轉載採訪亦被視為獨家。但其實,這些“人無我有”的新聞都不算是合格的獨家報道。
根據學術上對於獨家新聞的定義,大約可以分作以下兩點,即(1)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得到的第一手消息或內幕消息;(2)其他媒體無法超越的深度調查報道,新聞在曝光後會引起轟動。
這樣的新聞,就只有你才知道而別人不知道才叫作獨家,同時還得具有新聞價值和一定的權威性,正如港劇新聞導火線所言,要夠爆、夠JUICY;在新聞曝光以後,不只要成為閱聽眾茶餘飯後的話題,還要會讓其他“漏新聞”的媒體,心不甘,情不願地跟進報道(撿二攤)。
對 新聞工作者而言,獨家新聞無疑是個人工作榮譽榜上的標誌之一,自己的這些年來,做過許多獨家,A1頭條也不少,但心目中合格的獨家新聞,卻沒有一則。如果 你問我,獨家新聞是不是代表一個記者的存在價值?套一句前輩的話,記者存在的價值在於你自己對於這一份工作的熱情,所謂的獨家其實也只是一項採訪任務。
2016年4月9日 星期六
我的光明時代:人肉GPS
十年前,當記者最不能缺少的不是手機,是地圖。
那個時候,沒有google map,沒有GPS,也沒有waze,即便手中握著採訪地點的正確地址,門牌路名郵區編號通通齊全,但對我這個初來大都會報到的鄉下妹兼社會新鮮人而言,新駕手上路,不懂就是不懂,沒有人指路,就是死路一條。
當時,幾乎大部分媒體的車上都會有一本比電話簿再薄一些的雪隆地圖,惟雪隆交通發展迅速,地圖的更新總比不起哪裡建的高速大道或高樓,圖中顯示還是大草場,現實已成百戶住宅區,找地圖,用打電話的還要快而准,難怪有句俗語叫“路在嘴邊”。
網絡未發達時期的記者標准作業模式,就是前一晚先撥電話到辦公室查問第二天的採訪工作(現在可以上網Check工啦),遇到陌生的採訪地點,就會先查看同工的攝影記者是誰,對方如果也不懂方向,就要聯絡受訪者,再不然就要逐個報館向同行探消息,誰人明早跟我同工,會不會去那個地點?
往往,為找一個地方,就得打好幾通電話,花了好多電話錢!那個年代,手機通話費很貴呢,我還是用預付卡,講下講下沒錢了,還要去加值,最怕是找路途中遇到通話餘額不足,頓時就變成世界末日,超人與蝙蝠俠都在忙著比拼,誰人可以來打救我?
有的有的,就是郵差!迷路的時候遇到這一輛印有POS字眼的紅白藍摩多經過時,就像似天洒一道曙光,十年前的治安還算“干淨”,攪下車窗問路也不怕被劫被砍,和平的社會少了互相防範,大家都特別友善,好幾位同行包括本人在內,都曾遇過好心的郵差先生把我們帶到目的地。
印象中,也有人向德士司機求助,然後尾隨司機車尾抵達採訪地點,至於有沒有補上德士費,我就不清楚了。
現在有了waze,甚麼都變成沒關係,人家問你會不會來?你就答:我有waze或是GPS,應該沒問題,還會教我避開塞車路況呢!科技的便利讓我越來越依賴電子地圖,不再記得路名,甚麼時候要轉左,十字路口旁會有甚麼建築,也不再分心記住,只要跟著電子地圖那藍色的指標准沒錯,雖說最終都是安全抵達目的地,但其實這條路到底是怎麼走過來的?還真的沒印象。
突然有點懷念,那個時候,隔著電話筒,聽著對方說:經過三個交通燈後,轉右再直走,你會看見左手邊有間小學,然後會經過霸級市場,當右手經過xx油站時,你要注意囉,慢慢靠右,油站算起第三個路口轉右,就是jalan xxxxx了!我都會將指示寫成小抄,貼在方向盤上,依著人肉GPS完成我的採訪旅途。
2016年4月2日 星期六
我的光明時代:法庭採訪手記
或許是網絡通訊不發達,早期的新聞事故(政治亂像)不多,法庭新聞是當初最好的“新聞來源”。各報主管都會派記者長駐法庭,早上9點報到,從推事庭走到地庭,逐一向駐守庭警問好,再詢問今日是否有不錯的案件可以跟進,然後翻閱記錄簿,從被告名字及刑事條文尋找有報導價值的新聞,不然就守在登記處,等警方在此辦理新案件注冊手續。
找法庭新聞,是有個不成文的小規定,毒品案一般都不拿(採訪),除非被告是名人、小孩;搶劫偷竊需視案情而定,搶甚麼偷甚麼?偷竊手法或理由?像年青人偷了幾百件胸罩、新手爸爸偷便利商店奶粉、用假手鎗真搶劫等相對有趣,至於非禮、強姦、謀殺,基於“公眾利益”及“讀者好奇”,正下必拿案件。
法庭提控程序也分作好幾個部分,提控、過堂、審訊、表罪、辯護及下判,短則可在一天內完成,長則得耗數十年或以上,若非受關注的大事件,記者也都只採訪案件的提控及下判,只有碰上名人貪污、政治家被控肛交、非禮、強姦及謀殺案,各報媒體才會從開始一直跟到案結。
撰寫法庭新聞,其實說難不難,法庭新聞已有規定模式,只要手中資料充足,寫起來的確不難,難在於如何讓法庭新聞讀起來更精彩,而不是一般常見的誰因為甚麼事情被控上庭,認不認罪,坐牢幾年,或是哪一個證人在庭上說了甚麼,寫的人無趣,看的人也無趣。
當每一家報館都有記者在採訪同一宗新聞時,如果懂得變通文字呈現的方式,那新聞效果就會很新鮮。光明的主管給予很大的發揮空間,一次在採訪執法主任涉貪污案審訊時,法官與證人因溝通問題鬧了一些笑話,我依實以對話方式表現,一改法庭新聞的傳統寫法,意外獲得主管的一個贊,之後對話式寫法也成了光明常見的新聞寫法,讓讀者更有現場感。
每個人都想知道事件的真相,殺人動機、貪污過程、怎樣非禮?這是新聞抓對重點,對了讀者味以外,文字呈現是另一個可以增加讀者閱讀興趣的方式,其次就是花絮新聞。有一次,庭內扣留室裡傳出惡臭,原來是其中一名被告拉了屎,搶了原新聞的風頭;另外有一次是安華第二次被控肛交時,承審法官竟然知道他快生日,當庭祝他生日快樂,還有大家至今仍記憶深刻的花絮,應該就是趙明福屍庭審訊期間,反貪會代表律師阿都拉薩鬧出的英文笑話了。
只要細心發掘,花邊新聞偶爾也能打敗主流新聞,只是花絮這回事,是可遇不可求的等待。
2016年3月26日 星期六
我的光明時代:法庭緣
那一天,各報媒體在接到消息後,一早就在法庭守候,但枯等到中午,提控程序還末開始,原來在辦公室的我,隨意外組組長到現場見識大場面,犯人被拉上庭,一群攝影蜂擁而上,就像看港劇那樣真實及刺激(菜鳥沒見過大場面嘛),只是十多年前的八打靈推事庭只是阿答屋一間,而大馬媒體的人數再加外電也只有二、三十人。
印象中,這似乎是安華在1998年第一次被控肛交後,又一宗獲國際關注的法庭大案件。
那一次之後,似乎與法庭有了不解之緣(?是孽緣?)。主管先是讓前輩欣瑜帶我跑一趟吉隆坡法庭,了解法庭程序,從提控、辯護、供證、表罪、下判、上訴,手中都會有一張前前輩留下來的小筆記:M是推事、J是法官、OKT是被告人、DPP是主控官、DC是辯護律師、TT是被告被捕日,表罪成立後有哪三個選項,被告不認罪的話又可以怎樣,一堆的專業名詞,記熟了也方便日後採訪。
王麗涓被殺的同一年,又有一名兼職女公關諾麗達被發現全身赤裸,雙手被綁,臥屍房內。主管要我全程跟進此案,從嫌犯被控、審訊到表罪,雖然法庭新聞是上課時老師完全沒有教過的一堂課,但因為有實戰平台讓我學習,很快就掌握了採訪法庭新聞的技巧。前輩當初帶我遊了一次,法庭從此成了我採訪生涯中,最常“光顧”的地方。
小菜鳥之後跟進的案件有安邦再也市議會主任被控貪污、顏碧霞被控虐待女佣案、兩姐妹與兩少年被控謀殺澳籍繼父案,還有神廟主持虐待、少年殺補習老師女兒、“鋼鐵大王”謝英福涉及的貪污案、趙明福屍庭、霹靂州大臣雙胞案、安華二度被控肛交、“四眼仔”鎗殺阿馬銀行(Ambank)創辦人、DJ母親被殺案、董總案等,大大小小的法庭案件都是一種學習,不論是工作,還是人生觀念上;別人的人生,間接成了你人生的借鏡,不論是法官、被告、律師還是供證者,他們之間的問與答,都會讓你進一步去思考“為甚麼”?
我一直都覺得,跑法庭是一個很專業的採訪工作,跟進失信、貪污案時,需要有金融常識;強奸、謀殺則得要有生物科學,甚至對人體結構、陰道肛門精子卵子都要很清楚,還要懂憲法、社團注冊法令、刑事程序及刑事法典其實是不一樣的;國語是法庭通用語言,但更多時候講的都是英文,記者在消化以後還要將複雜的案情簡化成易懂的文章,一旦錯誤詮釋,可能還要背上藐視法庭的罪名。
但無奈,這樣的專業總是被漠視,而記者的命運似乎都是這樣,寫好文章就是理所當然的責任。
2016年3月19日 星期六
我的光明時代:忘了帶錢包
還是記者菜鳥時,沒車代步,每天必須從蕉搭公共巴士到富都,再轉車到採訪地方,搭車比開車需要多花上一至兩個小時的時間,每天都被迫早起,然後精神恍惚地上車,遊神似地抵達目的地,直到記者會開始才會真正醒過來,但內容太悶,一不小心又會神遊了。
早上的生活總過得匆忙,也容易丟三落四,一次抵達中央藝術坊後,才驚覺自己忘了帶錢包,翻找了背包好幾十遍,沒有就是沒有,長褲裡僅有的零錢,就剛剛用來搭這一趟車了,而這裡只是我的中途轉站,我的目的地是舊巴生路啊!忘著四週陌生的臉孔,會有好心人會相信我這個貌似學生妹,真的只是單純地忘了帶錢包出門嗎?
再慌也只能假鎮定,當時認識的人不多,手機聯絡簿裡也只有那麼幾個人,想起了介紹我入行的電腦老師,打了電話吵他起床(我是沒禮貌學生),向他求助,老師人真的很好,快速趕到現場,不但借我了我一張五十塊,還把我載到採訪現場,當年的大恩大得,讓小女子我至今沒齒難忘!
其實,忘了帶錢包這回事,應該每十個人裡,就有一個人曾遭遇過吧?像我的人生中,就發生了好幾次,你或許會說,沒帶可以回家拿,或者跟朋友借,再不然還有信用卡(喂,信用卡不是都夾在錢包裡嗎?),大不了再開車回家拿就好啦!
沒帶錢包,真的不算甚麼大事,只是人生糊塗事又記了一筆。
不過,我前輩更扯,錢包沒帶沒關係,過收費站時才發現沒錢,找遍身上車上,一仙都沒有,硬跟收銀員求情,不給過就是不給過,當時已深夜,車流量不多,沒人響鳴,對方還真的堅持要收過路費。前輩說他就倒車,調頭,在沒有GPS,手機也不能上網的年代,他就糊里糊塗地開到回家了,還真的一分錢過路費也無需給。
所以啊,當記者的,車裡、身上甚至是包包裡都要有些暗格藏錢,若真的忘了帶錢包,還有“後備金”!沒錢在身沒飯吃沒關係,現在只怕過不了收費站,還不了停車費,所以遇到有同行忘了帶錢包時,我都會願意幫忙,因為我就是吃過苦頭的過來人啊!
2016年3月12日 星期六
我的光明時代/性感小野貓
這是一個誤會很深的故事,而故事的始源得先從新丁說起:
“你好,我是光明日報的新人,我是欣薇。”
忘了是哪一位前輩跟我說,作為新人,主動跟其他人問好,其實很重要。這是任何職場新丁的基本禮儀,第一印象或許無法代表你的工作能力,但第一印象在人際交往中有著重要作用,自信(不要過度)及保持微笑的介紹自己,這是我在菜鳥時期最主動的“謙卑”。
後來成了人家的前輩,我也常跟自家的新丁這麼說,說明些,就是先打好關係,哪怕記者會結束以後,遇到不明白的問題,基於你早前的“謙卑”及不恥下問,同行也會主動分享。如果你一個新臉孔,一直酷酷地坐在一個角落,沒人懂你是誰來自哪裡,卻在事後問人家一句:“喂,這歪鼻叫甚麼名字?”,SORRY囉,我只會給你一個白眼。
說回我的新丁日子,大約是上班一週後的某一天,我慣列向其他報前輩自我介紹時,南洋的前輩突然說了一句:“哦,你就是性感小野貓啊!”小野貓?還性感?“不是啊,我叫欣薇,光明的新人,上班不到一個星期。”我以為對方是認錯了人,再一次強調自己的欣,是欣賞的欣;薇是微笑的微,再加個草字頭,對方笑笑沒再說甚麼,但在之後的幾天甚至幾個星期,我似乎成了初識者傳說中的“性感小野貓”。
眼見我的疑惑,初識者都叫我回去問同事,我很乖,回到公司寫完稿,還真的問起坐在我對面的魁梧大兄ROBO,他張大嘴巴大笑,直言:“你是阿蓮(鄉下妹),哪是性感小野貓?哈哈哈......”為甚麼其他人都叫我性感小野貓?ROBO洪亮的笑聲把同事都吸引過來,大家一起開盅。
“JM之前就跟我們預告,即將有個性感小野貓會來上班,留著一個波浪金髮,長得不錯。”誰知道,這“性感小野貓”來公司上班一段日子後,每天也只是穿著襯衫、西褲及鬆高鞋,再配學生包,除了那頭波浪金髮,根本就是“村姑”打扮,哪來的性感哪來的時髦?但無奈謠言已傳開,造謠者是主管,要闢謠乃需時間再作澄清。
後來,我把長髮剪掉,換來個清湯掛面的學生頭,慢慢地,也沒人再喚我“性感小野貓”,而是“小野貓”或是“阿貓”。現在,會喚我“性感小野貓”的應該也只有資深攝影龍哥,沒出任務的時間,就愛坐在記者座位看著我們打搞,偶爾還會唱幾句“小薇”或是“路邊的野花不要採”。
龍哥在7年前已經退休啦,而這當年的這隻“小野貓”也變成了“黑肥貓”。
2016年3月5日 星期六
我的光明時代:第一天上班
“妳跑甚麼組啊?”
“我們最近有缺人嗎?”
“不是才請了一批新人?”
“妳怎麼是19日才上班這麼奇怪?”
坐在一個還不確定會不會是我未來座位的椅子上,看起來(後來也確實是)很親切的佩妮,還有秀麗開始問了我好幾個問題。她們都是意外組的同事,對於我的一問三不知,兩人自行揣測,我應該會是意外組新成員,因為普通新聞組在三月,才剛剛來了三名新同事,秀麗也是那個時候進公司,而佩妮則是同年的一月,雖只是幾個月,但已成了我的前輩。
第一天上班就有了採訪任務,跟著秀麗到馬華投訴局,看見那一位傳說中的“Michael Chong”。那個時候,處理投訴新聞的政治人物不多,而馬華的張天賜因為有配合電視節目演出而出盡風頭。
那一天,幾個記者圍著一張大圓桌,桌子中間還有一壺茶,張天賜說了兩個投訴個案,投訴者也現身說法。無奈已是十年多前的事情,關於投訴內容,我怎麼也想不起來,只記得,一直以為第一天上班應該只是呆坐在公司看報紙的我,突然被派出採訪,還要是兩則新聞這麼多,說不忐忑,就是騙人。
秀麗說,記者外出採訪回到公司後,必須向主管匯報新聞內容,主任後來要我嘗試寫那篇較簡單的,秀麗就負責案情較複雜的內容。那個年代的媒體電腦操作只有大易輸入法為主,雖說學校老師有教,但要我即時使用大易寫文章還是沒辦法組織出來,只好先手寫,再依文章一粒一粒打字。
如此多舉一此,大大影響進度,秀麗稿寫完了也上傳了,而我還在打字,或許是看不過眼,也許是憐憫我第一天上班就要寫新聞,秀麗二話不說,要我讓位再接過文章,替我打起字來,順利趕在版位截稿前上稿,然後帶我到樓下食堂,與所有同事喝茶聊天。
上班的第一天,完成手上工作已是下午5點,我就這樣錯過了午餐時間。
這就是前輩說的,新聞記者三餐不定時的苦。
2016年2月27日 星期六
我的光明時代:作弊
我的光明時代緣起於2003年,在加入《光明日報》以前,我其實沒看過《光明》,忘了是在怎樣的情況下知道《光明》請副刊記者,所以托在《光明》當編輯的學院兼職電腦老師“搭路”去應徵,小小的會議室裡卻意外發現,有好幾個都是自己的同學。
報界的應徵免不了筆試及面試,筆試是回答問題兼寫作,之後就由管理層親自面試,聊一聊。
當時的副刊主任沒有將我們逐一隔開考試,一群人窩在同一個空間,我們幾個“認識”的少不了眉來眼去,再回想,我只記得問題問我F4是誰(那時,偶像劇流星花園當紅),還有出門七件事是甚麼及一些作家、畫家名字之類,而作文題目是甚麼?我已記不起來。
第一次面試,我可是將自己從中學到大專的得獎文憑都准備好,還有被刊登在雜誌、報章的新聞稿及實習作品與履歷一起呈上。面試我們的是當時的總編輯,看著她翻閱著我的作品,老實說,我可是信心滿滿,再問我平時都看誰的書,我說了劉傭、張小嫻,聊了幾分鐘就讓我回家等消息。
一個星期後,就在我邊玩手機邊上大號的尷尬時間,接到自稱光明日報助理新聞主任陳玉苗的電話,當下可樂了,心想被錄用了被錄用了,結果她說:“我們老總覺得妳比較適合新聞組,基於副刊與新聞組的性質不一樣,不知妳方便再來報館考試嗎?”
魔鬼欣薇在左耳怒吼還要再考試?天使欣薇則溫柔地說去吧去吧,最後當然是天使打敗了魔鬼,我跟陳小姐約好时間,再上門進行第二輪的面試,除了筆試及面試,時任首相敦馬哈迪剛好宣佈退位,所以我懂得歷任首相名單,但問到馬華第一任總會長,我答不上來,老師沒教啊!偷偷傳了短訊問朋友(以前的手機不能上網,簡訊也只能收十封),她的答案後頭還笑我:“在應徵是吧?”
問答題後,還要將一篇國文及英文新聞稿翻譯成中文,再寫一篇作文,題目是時事評論及為甚麼要當記者二選一,我選的當然是後者啦,新聞學老師清楚說過記者的使命及責任,再寫一些自己希望在加入《光明》的所得及期許,應該會是一篇好文章(是,我很臭美)。結果,我是順利被錄取了,上班的第一天看到我的同學就坐在副刊組,有點挫敗兼耿耿於懷:老總,妳干嘛選她不選我!
從此,在光明當記者就成了我的第一份工作,也是目前最長的一份工作。
2016年2月20日 星期六
肥牛的新年
送肥牛去寄宿,其實是個大考驗!前年家婆逝世,
我給牠拍了一張相,跟牠說了再見,
第二次寄宿是去4月,全家人到香港旅遊,
怪在我們放手太遲,肥牛少於其牠同類混在一起,接觸外界,
這一次出國,我沒再送牠到酒店而是親戚家,
即便已經一再安撫說,我們就在屋子裡面,牠還是牠,原來與牠“
肥牛的表現雖差強人意,但比起寵物酒店,親戚家還是相對較佳。
接肥牛回家時,牠沒有預想中興奮地擁抱我,我帶點小賭氣跟牠說:
2016年2月13日 星期六
不殺生的天公誕
最近幾年,大家都說經濟不好,但在准備祭品時卻一點也不馬虎。有一次上門採訪,賣天公座的商人說,正因為經濟不好,所以才要“大做” ,讓天公看見你的誠意,保佑未來一年,市道再差也能順順利利;再問那些有拜天公的“信徒”,他們說,往年都是“大做” ,不能因為經濟不好就“縮水”,天公會生氣。
突然想起家公也說過類的話,往年祭拜祖先都是一隻雞,不能縮水變成雞腿一對。
換言之,祭祖祭神祭靈這回事,都只能越做越好越豐盛,而不能越做越簡單,這到底是誰訂下的邏輯呢?
說到拜天公的祭品,福建人在拜天公時會以動輒上千令吉的燒豬來作祭品,表示全家人對於這一天的重視,但在這兩年,許多蛋糕造型師也跟著推出燒乳豬翻糖蛋糕、奶油3D乳豬或果凍燒肉等,維妙維肖,讓人信以為真,還有人真的把果凍燒肉拿去點辣椒吃!
這些創意蛋糕除了是噱頭,也希望華人在祭拜時可減少殺生,減少祭品消費。
看似不違反傳統習俗之下,又能給大家多一些選擇,但我卻好奇,天公爺在享受祭品時,對燒豬蛋糕有啥感覺呢?會不會覺得自己受騙而大發雷霆?
不殺生的原意值得鼓勵,但對於“過度虔誠”的人而言卻不受用,慶典祭拜本來就是一種儀式,但真的懂的人又有多少?
2016年2月6日 星期六
賀年卡
在那些年,春風還未刮起,老家隔壁的書攤就會擺著一個比我還要高的架子,放滿大小不一,設計精美的賀年卡,我總會在一張紙上,寫滿需要送出或寄出賀卡的名單:老師、同學、筆友還有暗戀的學長,預先數好數量再到書攤挑卡。
我喜歡在架子前,一張一張慢慢挑選,細嚼卡片封面的寄語,
那時候有個不成文的賀卡條規,就是不管熟不熟都要回禮,
有了手機,電腦以後,罐頭短訊還有email取代了傳統賀卡,
前幾天,主管在公司的what's app群組呼籲大家積極善用部門的賀年卡,
我望著那些賀卡,卻還是想不到要寄給誰,那手寫的賀卡,
2016年1月30日 星期六
看書
自有記憶以來,我就很喜歡看書,特別是故事書。那個時候,學校總會有小型的書展,書商把書擺滿整個食堂,餐桌上,矮長凳上,我就挑自己喜歡的書,爸爸買單,在買書的消費上,爸爸從不吝嗇,愛唸的是媽媽,她受不了那小小的房間,堆滿書,很亂。(因為,女兒太懶,不愛收拾房間。)
記得有一次,我在廁所上大號,如常帶著故事書進去蹲屎坑,隱約聽到媽媽在跟人說話,聊天的內容好像有我的名字,憋著氣細聽,原來是老師到店裡買東西,我媽跟老師說我在大號,說我很愛看書,上大號都要帶著書,每一次都要很久才會出來......
雖知閱讀是美德,但與如廁扯上邊,就變成可笑。避免尷尬,我只好一直躲在廁所,等到老師離開了,我才踏出廁所,腳都蹲麻了。長大後再想起,覺得自己好笨,干嘛不站著等,而是蹲著?書看多了,也不一定會變聰明嘛!
到台灣念書時,除了學校的圖書館,我也常去社區圖書館借書,那是看書最勤的時候,一週可以看好幾本書,甚至會用紙筆記下優美的句子;後來有了平板電腦,很開心地下載了好多的電子書,卻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,不再看書,時間都花在手機或平板電腦的遊戲上。
從新聞轉組到副刊後,看書也成了工作之一,有時候是新書介紹,有些候是作家訪問,或者是受訪者之前出了一本書,可試著看他的書,多了解他一些,訪問也可以更深入;之前有位前輩出書,內容集合他過去幾年的專欄作品,記載著他的採訪點滴及現職的體會,給了我不少撰寫記者室專欄的靈感。
現在,因為工作需求,需要再看書,無疑是一件好事,軟性的文字工作,不看書,就是少了一些墨水,寫作無法洒自如,只好努力再惡補,彌補過去浪費掉的閱讀時光。
書是黃金屋,不無道理。
2016年1月23日 星期六
老照片
外婆在歲末時離世,大人在整理外婆的房間及遺物時,發現了好幾本相簿,瞬間打開了潘多拉盒,讓原來沈寂在哀傷情緒的幾個大人,回到記憶的最初,臉上漸漸恢復笑容。
媽媽翻到其中的幾頁,看到一個未滿一歲的女娃兒,覺得有點眼熟,問了旁邊的阿姨:“這女孩好可愛,是誰啊?是我女兒嗎?”;“你女兒啦,不然是誰?”我雖然沒看到阿姨的表情,但可以想像阿姨一定在翻她白眼,怎麼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得了呢?
這些相簿其實都很陳舊了,但都是外婆的記憶寶箱,裡頭有她跟外公年輕時候的照片、親友的婚照、孩子的、孫子的、旅遊的,有一些還是媽媽自己都沒見過的照片,比如那可愛的女娃兒我的照片,但外婆都有收藏,可大部分都是早期的,最近這幾年的照片不多,數位化以後,沒人再沖洗照片,外婆也只能透過孫子的手機點擊面子書,才可以看到大家近期的照片。
攝影在踏入數碼時代後,的確帶來許多方便,特別是在新聞攝影這一塊,遇上重大、突發、緊急事件中,它的優越性更是傳統膠片相機所不及,攝記可以在第一時間內拍好照片再迅速發稿,哪像以前,我偶爾還飄當攝記的小跑腿,趕回公司送菲林,務求相片在截稿前可以出版。
現在?只要有新聞觸覺,手機拍一張,上傳系統都可能成為封面照。
以前總愛說,照片是最好的記錄,也是最珍貴的回憶,畢業前,總會向心怡的對象索取一張單人照留念,比起現在隨時可在社交網站看到對方的動態,把照片捧在掌心,掛在床頭,或是收到相簿裡,似乎比較甜蜜浪漫。或許,我是屬於老一派的。
去年八月杪,帶外婆到關丹尋親時,替她跟幾個老親戚拍了許多照片,一直說要沖洗給她留念,但就一直沒放在心上。。。。。。外婆,對不起!
2016年1月16日 星期六
文字新生活
2016年1月10日 星期日
記者的裝備
不過,大部分時候我都不會重聽錄音機音頻,
還有手機跟網絡,除了通訊,等待採訪時可以上網、
那一次,跟東南亞自由業的戰地記者聊天時,
戰地記者採訪的命喪率較高,是否也與這樣的裝備有關?人太笨重,
去年8月的淨選盟大集會,他亦到吉隆坡進行採訪,
“毛巾、牙膏跟鹽巴這些根本沒用,催淚彈煙霧屬於有毒氣體,
我心裡默默地念著,不是公司提供的嗎?
2016年1月3日 星期日
有冇Heart?
2015年12月20日 星期日
點閱率掛帥
如果你是面子書重度使用者,不難發現,許多前所未聞的不知名的新聞網、吹水網、罐頭網不斷涌現,情況比雨後春筍還要茂盛,這類型網站的文章,總喜歡以聳動或是超浮誇的標題誘騙你點擊文章,幾個字後加一句“女生必看”、“醫生開刀後發現......太恐怖了”、“轉瘋了”、“很火的文章”......
有時候真的被標題吸引點擊,卻發現內容完全與標題不符,心裡暗罵TMD,被騙了一次的點擊率。
弟弟告訴我,大學時期曾做過幕後點擊手的工作,即指協助累積多少的點擊率就可以領多少薪,幾個人化作不同的身份一直轉載再轉載,標題與內容是否相符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吸引來點擊為閱讀數+1。
像前前陣子,一篇關於臉書創辦人祖克伯(Mark Zuckerberg)解釋「為何娶醜妻」文章被許多網友轉載,點閱發現文太長,不想看而跳出視窗,幾天後,又有人瘋傳「為何娶醜妻」文章其實是篇假文章,甚至列出幾大理由解剖假文章的疑點。
再前陣子,又有文章被網友轉載,大爆S.H.E的Ella在訪問中坦承從小兼有男女雙性的性器官,為此她曾多次痛苦到割腕自殺,直到動了變性手術,才走出陰影,帶著八掛心態,看完全文,心存疑惑,怎麼聽她們唱歌這麼多年,這新聞怎麼不曾聽說?隔天,面子書被Ella好氣又好笑的澄清文章洗板。
管它真真又假假的,反正不論真假,哪怕是打開之後是一分鐘退出還是一秒鐘退出?
比較擔心的是,標題騙點閱率最後成了一種傳染病,毀掉文字。
2015年12月12日 星期六
八掛一則
消息來源是從誰的誰聽來,人物是我認識,你應該不認識,那是我朋友的爸爸,印象中長得很帥,離鄉別井這些年,見到他們的機會很少,沒想到才十多年的光陰,朋友的爸爸成了瞎子,還患了腎病,更糟的是他因為搞外遇,妻離子散,晚年淒慘。
一個人在家,雙眼看不見又患病,沒有老伴照顧,吃喝拉撒都在床上,就在快要餓死時被人發現,緊急送院。那個誰的誰轉述發現者人在現場的目擊,房子也不知道是堆積多少日子的屎尿,形容不了的臭,讓發現者只要想起就會忍不住作嘔,結果嘔了兩天才逐漸恢復正常。
根據以往偶爾跟進可憐家庭的訪問經歷,不難想像當時的情景,而最讓人感到訝異的是,他的家人其實就在隔壁不遠的房子,但就是沒有家人想要理會他。
這男人到底是犯了甚麼樣的滔天大錯?原來是一輩子最信任的枕邊人,卻背叛的契約,遺忘了承諾,或無法與殺人放火刑事罪相提並論,但男人的不忠是女人心中的最痛,即便原諒,心中永遠都會有那一根刺,就像是打破了的玻璃杯,再努力修補也掩飾不了裂痕。這是愛情論上最老土的比喻,卻世世受用。
愛情跟婚姻一樣容不了第三者,只要談戀愛就會懂的道理,但還是一直有人冒險犯規。
這則八掛是聽來的,幾個人就像是三姑六婆那樣討論著,感嘆著,突然有感,聽三姑六婆的閒話家常比看面子書來得有意思,少了自以為是的判官及一堆不堪入耳的漫罵字眼,長舌婆原來也可以很可愛。
